傅承州的目光在黎漾身上停留了一秒,她穿着宽松的居家服,发梢的水珠滑进锁骨凹陷处,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“明天夏珠要去商场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哑,“你陪她。”
黎漾攥紧了门把:“你来找我,就为了这件事?“
男人径直走进客厅,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。
橙花与雪松的混合,是叶夏珠惯用的那款。
黎漾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。
想到这段时间受的委屈,她情不自禁开口:“傅总,明天我会向人事提交申请,调回公关部。”
傅承州的背影僵住,他缓缓转身,眼神冷得吓人:“你说什么?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脸上也无悲无喜:“我不适合再做您的生活助理。”
“既然您那么喜欢叶夏珠,我不如将这个位置物归原主。”
傅承州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,“黎漾,你是从哪里来的错觉,觉得你可以决定自己的工作岗位了?”
他向前一步,压迫感如山倾覆:“没有我的允许,你凭什么走?”
黎漾笑了,眼底没有一丝温度,“凭什么?”
“傅承州,你是不是觉得我这辈子都得围着你转?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抖:“四年了,我就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你身后,连我们的恋情也不能见光。”
“你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,你让我照顾叶夏珠,我就得像个保姆一样伺候她。”
傅承州一把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:“够了!”
“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?让你产生这种可以跟我任性的错觉幻觉?”
“纵容?”黎漾挣了一下,没挣开,反而被他拽得更近。
“傅承州,你把我当什么?”
“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?还是用来刺激叶夏珠的工具?”
傅承州的胸廓剧烈起伏了一下:“你在胡说些什么?”
黎漾仰头看着他,眼眶通红,“我胡说?”
“你要不要好好闻一下,你现在身上全是她的香水味!”
“你为了她一次次把我推开,现在却跑来告诉我,我不能走?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,好似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割着两个人的理智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就该永远站在原地等你?”
傅承州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,他一字一顿:“黎漾,你别逼我。”
“逼你?”黎漾冷笑,“傅总,现在是谁在逼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