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绪激动下,周安寒拔高音量,引得附近的人纷纷投来目光:“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!”
他扫了四周一眼,又迅速压低声音,“为了黎漾,你放弃了多少东西?”
“你得到回报了吗?黎漾回头看过你一眼吗?”
“大学时那个叱咤风云的傅承州去哪了?”
他的手指紧紧攥着酒杯,指节发白:“更可笑的是,你竟然养着陈烬,养着你的情敌!”
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卑微了?“
傅承州的眼神骤然冰冷:“我的事,轮不到你插手。”
周安寒扯开领带,索性破罐子破摔:“我不管谁管?”
“整整四年了!我看着你为了黎漾发疯,看着她一次次践踏你的底线,而你呢?”
他站起身,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:“你居然还指望她回头?”
“傅承州,你到底明不明白,只有陈烬彻底消失,你们才有可能重新开始!”
“够了!”
傅承州一拳砸在桌上,酒杯倾倒,红酒像血一样漫过白色桌布。
餐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,大家都看向这里。
周安寒喘着气,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,向来一丝不苟的发型也散乱了几缕。
他盯着傅承州,眼神十分复杂。
愤怒、失望,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悲哀。
“既然你下不了决心,那我就替你做了。”
周安寒扶正镜框,慢慢整理着发型,“最后的后果,我来承担。”
傅承州盯着他,目光沉沉:“周安寒,你以为你是谁?”
他的声音很轻,话语锋利:“我的事,不需要你管。”
周安寒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疲惫地叹了口气。
“希望你不要后悔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傅承州独自坐在狼藉的餐桌前,拿起一块酒杯碎片。
红酒渗进他的袖口,在雪白的衬衫上晕开一片暗红,宛如干涸的血迹。
周安寒的话还在耳边回荡――
“你居然还指望她回头?”
“只有陈烬彻底消失,你们才有可能重新开始!”
他攥紧拳头,玻璃碎片刺入掌心,疼痛让他更加清醒。
傅承州站起身,红酒从桌沿滴落,在地上汇成一滩暗色的水洼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周安寒留下的空酒杯,转身走向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