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个字傅承州没有说出口。
黎漾咬住下唇,将自己的泪用力逼回去。
傅承州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头:“看着我。”
傅承州的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,动作粗暴:“你记住,只要你还戴着南氏的工牌,你的命就是我的。”
傅承州松开手,转身离开。
他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疼吗?
当然疼。
但比起看着她为另一个男人流泪的心痛,这点疼算什么?
第二天黄昏,傅承州的桌上摆着一份病历。
他翻开第一面,视线落在上面。
《心脏移植供体同意书》
签署人:陈烬
傅承州想起第一次看到这张同意书,是在南芸的保险柜里。
这份同意书是在他和叶夏珠接触之前被补进病历的,而陈烬昏迷了五年,根本不可能签字。
他翻开下一页,是陈烬和叶夏珠的《器官移植配型报告》。
这些文件,他已经反复看过无数遍,上面的文字他都已经能倒背如流。
他还清晰地记得自己第一次看到这些文件时的感受。
震惊,离谱。
他立刻让心腹去调查这份捐献同意书的真实性。
然后秘书就告诉他:“傅总,我们查到叶氏上周紧急收了一批特殊设备,包括体外循环机和心脏保存液。”
他那时就知道,叶家盯上了陈烬。
配型是两年前,甚至更早做的。
而捐献同意书的签署时间,是在叶家和他结亲之前。
或许是他们和他妈直到不久前才达成了某种他不知道的协议,让他妈松口把陈烬“给”了出去。
总之,叶夏珠一定不能死,至少不能死于心脏病发。
否则陈烬必死无疑。
那样,黎漾就会一辈子忘不了陈烬,也永远不会原谅傅家和南芸。
到时候,他们就永远都不可能再在一起。
因此,他同意了和叶夏珠的联姻,对叶夏珠的身体和心理也格外关心,唯恐她受刺激而导致心脏病发。
手机震动,安保部发来最新分析。
傅承州从回忆里回神。
瑞金堡医院的监控系统曾被人为中断17分钟,备用系统未启动。
能做到这点的,只有拥有系统最高权限的人。
傅承州将器官捐献书重新收进抽屉,落地窗外的阳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冷硬的边,“周安寒最近在哪?”
助理回答:“前段时间刚刚回国,您要见他吗?”
傅承州幽深的目光望向电脑屏幕,淡淡点头,“嗯。”
清润的男声从门口传来:“承州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