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端着新煮的咖啡回来时，傅承州正在签文件。

她将咖啡放在他右手边，距离钢笔15厘米处，这是傅承州习惯的位置。

可今天，她放偏了。

咖啡杯的边缘碰到了钢笔。

傅承州笔尖一顿，合同上洇开一小团墨迹。

黎漾立刻道歉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对不起，傅总。”

傅承州缓缓抬头，看见她苍白的唇和微微发抖的手指，声音极冷。

“黎漾，这是南氏与境外的合作协议，价值27亿。”

黎漾的睫毛颤了颤：“抱歉，我马上重新打印。”

傅承州将文件扔进碎纸机，“不必了。”

“出去。”

伴随着嗡嗡的机械声，碎纸机开始运作.

黎漾抿了抿唇，转身离开。

傅承州一直盯着她的背影，看见她后颈的发丝间，有一根白发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

午休时间，总裁办的同事都去吃饭了，只有黎漾还坐在工位上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
屏幕上是一张地图，上面标记着叶氏集团在全球各地注资过的医疗中心。

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打，嘴角微动，似乎在计算什么。

“黎漾。”

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黎漾下意识地起身，转过身时差点撞上傅承州的胸膛。

“傅、傅总。”

傅承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目光落在她还没来得及关闭的网页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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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目光一沉，转身就走，没给她拒绝的余地。

“跟我去会议室。”

会议室里，傅承州将一叠文件摔在桌上。

“上季度的财务报表，第三页数据错误。”

“与宏远集团的合作方案，预算少了两个零。”

“昨天的会议记录，漏了最关键的三条决议。”

他一桩一桩数着她的失误，平静的表面底下是波涛汹涌的怒意。

“黎漾，你最近在做什么？”

“工作不是儿戏，我不管你在想什么，立马给我回到工作状态。”

黎漾站在桌前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
“对不起，我会立刻修改。”

傅承州冷笑，“修改？”

“你知道这些失误会给公司造成多少损失吗？”

黎漾的唇抿成一条直线：“我会承担责任的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