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芸揉了揉太阳穴，突然有些疲惫。

她欣赏黎漾的能力，甚至需要她来稳住自己的儿子。

可今天，她第一次在黎漾面前理亏，第一次被她逼得无话可说。

这种感觉……很陌生。

念头一转到卡贝尔维亚那边，南芸脸上的表情顿时冰封。

她按下内线电话，声音冰冷：“林秘书，让卡贝尔维亚的全体负责人，三分钟内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：“南总，他们现在都在国外……”

“视频会议。”南芸打断他，“三分钟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她走到落地窗前，背对着门口。

窗外乌云翻滚，映在她冰冷的瞳孔里，像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。

三分钟后，办公室的投影仪亮起，六个分屏同时出现，每个画面里都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高管，表情忐忑。

南芸没有转身，依然背对着屏幕：“解释。”

短短两个字，却让视频里的众人立时绷直了脊背。

总负责人张了张嘴：“南总，关于陈先生的转院手续……”

南芸转过身，眼神扫过每个人的脸，“我问的是，为什么没人向我汇报？”
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，众人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
负责人试图解释：“南总，转院手续是走的紧急流程，我们以为是您的安排。”

南芸笑了，那笑意让所有人毛骨悚然，“以为？”

“我每年花七位数养你们，就是为了听你们的‘以为’？”

她缓步走到投影仪前，指尖划过平板，调出一份文件：“光是卡贝尔维亚的国际疗养中心，安保等级就是s+。”

“而你们这么多人，只盯着陈烬一个人，还能把人弄丢了？”

南芸的指甲在桌面重重一敲，“就这？”

负责人脸色发白：“南总，这次确实是我们的疏忽。”

她把平板摔在桌上，“砰”的一声巨响让视频里所有人同时一颤。

“疏忽？”

南芸的声音陡然冷下来，“24小时内，我要看到完整的转移记录、监控录像、经手人名单。”

她的眼神扫过每个人，“超过时限，你们全部递辞呈。”

负责人硬着头皮开口：“南总，黎小姐离开之后我们就追查过，可是陈先生一转院之后就失去踪迹，一天时间很难找到人。”

南芸冷笑，“谁签的字？谁批的飞机？谁放行的保镖？”

“这些东西你们一天查不出来？”

她每问一句，声音就冷一分，“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卡贝尔维亚卫生部，病人怎么才能凭空蒸发？”

所有人噤若寒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