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到黎漾的瞬间，姜柔连忙拉开门，嘴角硬生生扯出大大的笑容，“黎漾姐！你怎么提前半小时到啦？”

她的声音轻快，仿佛刚才的泪痕只是错觉。

黎漾的目光扫过她攥得发白的指节，停在明显刚用粉底遮盖过的颧骨上，那里有块不自然的青紫。

她直接伸手触碰那片皮肤：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姜柔像受惊的兔子般后缩，强撑着笑起来：“昨天磕到柜子门了……”

她急急忙忙去接购物袋，“哇！黎漾姐买这么多东西！”

“这个牌子的燕麦我种草好久了！”

黎漾按住她颤抖的手，指向门上悬挂的污秽物：“那这个呢？也是不小心挂上去的？“

姜柔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，她只能沉默地拎着袋子往房间里走。

逼仄的出租屋意外整洁。

褪色的碎花窗帘洗得发白，窗台上排着三个矿泉水瓶改造的小花盆，里面种着蔫巴巴的绿萝。

单人床铺着廉价但干净的格子床单，书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台二手笔记本电脑，书页边缘密密麻麻记满笔记。

姜柔手忙脚乱地收拾出唯一的一把椅子，又赶紧去倒水，“黎漾姐，你坐！我给你泡茶！”

黎漾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，目光一直停留在姜柔身上。

“门口那个涂鸦……”她开口。

姜柔动作一顿，若无其事地笑了笑：“哦，那个啊，可能是隔壁小孩恶作剧吧。”

“我回头擦掉就好了。”

她的语气轻松，手指无意识绞紧了衣角。

黎漾没再追问，但她知道，姜柔在撒谎。

姜柔兴高采烈地拆开黎漾带来的零食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黎漾姐，你怎么买这么多呀！”

“这个牌子的饼干我最喜欢了！”

她一边把新床单铺好，一边叽叽喳喳地跟黎漾分享工作上的趣事。

“我们部门的主管人超好的！”

“上次我做的报表有个小错误，她不仅没骂我，还教我怎么做更规范……”

“对了对了！公司楼下新开了一家奶茶店，他们家的芋泥波波超级好喝！下次黎漾姐来，我请你！”

她拆了包零食送到黎漾嘴边，“黎漾姐尝尝！……”

姜柔的笑容灿烂，仿佛生活从未给过她任何阴霾。

黎漾看着她，心里软成一片。

“姜柔。”她轻声问，“为什么住这里？”

“我给你打的钱，足够租更好的房子。”

姜柔动作一顿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：“这里……性价比高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