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视线始终没从那些药上移开,揪紧了被角。
傅承州不动声色地对沈医生说:“我送您出去。”
沈医生有些意外,点点头,跟着傅承州走出卧室。
走廊的灯光比卧室亮得多,傅承州关上门,转身看向沈医生,声音压得很低:“有没有什么入口不那么苦,或者看起来不那么像药的调理方式?”
沈医生愣了一下,很快专业地回答:“可以换成颗粒冲剂,或者做成药膳。”
“比如把养胃的中药加进粥里,味道会好很多。”
傅承州点头,正在思考着什么。
沈医生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忍住八卦的冲动,笑着补了一句:“傅总,黎小姐最近是谈恋爱了吗?怎么突然要备孕?”
空气瞬间凝滞。
傅承州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,目光如刀般扫过去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“你话太多。”
沈医生后背一凉,意识到自己越界了,赶紧低头:“抱歉,傅总。”
傅承州没再说话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沈医生立刻识趣地告辞离开。
月光洒进来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备孕,不是为了别人,是为了她。
傅家对黎漾的态度一直很微妙,尤其是老太太和老爷子,始终觉得她配不上傅家的门楣。
但如果她怀上傅家的孩子,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想到这里,傅承州的眼神沉了沉,转身推门回到卧室。
黎漾正坐在床上,手里捏着一包药,眉头皱得紧紧的,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。
见他进来,她下意识地把药往身后藏了藏,假装若无其事地问:“医生走了?”
傅承州看着她的小动作,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,走到床边坐下:“嗯。”
黎漾悄悄松了口气,以为他没注意到自己的抗拒,却没想到下一秒,傅承州直接伸手从她身后抽出了那包药。
“怕苦?”
傅承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。
黎漾耳尖微红,别过脸小声辩解:“没有,就是……觉得药太多了。”
他看着她强撑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削弱了几分平日的凌厉:“都是养胃的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药盒,里面的药片发出细碎的碰撞声:“可是……上次明明才三粒。”
他伸手调整了一下她背后的靠枕:“你这次情况严重,医生说了要加量。”
黎漾的指尖停在那颗淡粉色的药片上,药片一角刻着极小的字母,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