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四十五分,南氏集团大厦,电梯等待区。
同事都没有上班,黎漾今天特意提早了二十分钟到公司,就为了避开那个人惯常的上班时间。
电梯“叮”的一声打开,她刚要迈步进去,身后却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节奏,她听了四年,熟悉得能背出来。
她的后背绷紧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闪,假装查看手机。
余光里,傅承州修长的身影从她身边擦过,带起一阵淡淡的龙涎香。
“早。”
他随口打了个招呼,声音里还带着晨起的微哑。
黎漾头也不抬地“嗯”了一声,故意放慢脚步,等他先上电梯。
傅承州伸手按住电梯门,侧身看她:“不进来?”
“我等下一班。”她的声音是压抑后的平静,“文件还没整理好。”
傅承州的目光在她空荡荡的手上扫过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电梯门缓缓关闭的瞬间,黎漾抬起头,对上了他凌厉的眼神。
她不明白,傅承州今天为什么要坐员工电梯,但她懒得管。
接下来的日子,黎漾对傅承州的躲避几乎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。
周二上午的部门例会,她特意选了离主位最远的位置,全程低头记录,连一个眼神都没往傅承州的方向瞟。
当傅承州点名让她汇报项目进度时,她头也不抬地说:“张总监更了解细节。”
傅承州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。
周三中午的餐厅,她刚端着餐盘坐下,余光瞥见傅承州带着客户往这边走来,立刻起身换到了最角落的位置。
周四下午的电梯间,她远远看见傅承州的身影,直接拐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,宁可爬三层楼梯也不和他打照面。
同事偷偷跟她打探:“黎助理,你最近怎么了?”
“感觉就像变了个人。”
黎漾扯了扯嘴角:“没什么,只是工作忙。”
她低头整理文件,心中却不如面上那么平静。
那些被强行塞进嘴里的腐坏食物,冷冻库里刺骨的寒意,还有叶夏宛的那句话,每天都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。
周五的部门例会上,傅承州宣布了一个新项目,目光直接落在黎漾身上:“这个案子由黎助理负责。”
黎漾正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,闻笔尖一顿。
她缓缓抬起头,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耐烦:“我手上有三个项目在跟进,建议交给林组长。”
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偷偷瞄向主位,从来没有人敢当面拒绝傅总的安排。
傅承州眯起眼睛,声音沉了几分:“我说,由你负责。”
黎漾深吸一口气,扯出一个假到不能再假的笑容:“好的,傅总。”
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,她翻了个白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