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这就是你今晚这么配合的原因?”
黎漾喉咙发紧,说不出话来。
傅承州将手机扔回她身边,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:“黎漾,我最后问你一次,这是你的真心话?”
黎漾揪紧床单,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:“我、我是觉得……”
傅承州冷笑,一把扯过床尾的睡袍裹住她,“觉得什么?”
“觉得我该娶那个想杀了你的女人?”
手机还在持续震动,黎漾注视着傅承州下床。
他捡起衬衫,流畅的背部肌肉在灯光下,绷成愤怒的线条。
“既然你这么希望我跟夏珠订婚,那我如你所愿。”
房门被摔上得震天响,力道大得连水晶吊灯都在晃动。
黎漾蜷缩在凌乱的被褥里,睡袍还保持着傅承州随手裹上的样子,领口歪斜着露出大片肌肤。
玄关传来摔钥匙的声音,紧接着就是引擎暴躁的轰鸣。
黎漾把脸埋进还残留着傅承州体温的枕头里,呆呆地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好久。
她摸到刚刚被她放进枕头下的手机,屏幕上南芸的未接来电已经累积到七个。
指尖悬在回拨键上,还是没有按下去。
黎漾颤着手打了几个字:“南总,傅总同意了。”
按下发送键,她便熄灭了手机。
她望向窗外,傅承州的车虽然已经发动,但停在院子里没走,驾驶座上的红点明明灭灭。
他在抽烟。
黎漾赤脚跑到落地窗前,月光下傅承州将手搭出窗外,抬头正好对上她毫无血色的脸。
两人隔着玻璃对望,谁都没有动作。
最后是傅承州先移开视线,掐灭烟头,一脚油门扬长而去。
黎漾滑坐在地毯上,抱着膝盖看尾灯消失在林荫道尽头。
梳妆台上躺着那件白天试的白色礼服,珍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这是傅承州亲手挑的。
她颓然跪坐在地,把脸埋进柔软的裙摆。
手机屏幕再次亮起,是南芸的最新消息――
“明天上午十点,我会安排陈烬转院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