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漾手里握着一杯红酒，却一口未动，只是任由冰凉的杯壁贴着自己的掌心。

这些年，她到底在执着什么？

是那个曾经对她温柔过的傅承州，还是她幻想出来的影子？

黎漾仰头看向夜空，星星稀疏地点缀着，像被随意撒落的碎钻。

或许，她早该清醒了。

“叮咚――”

门铃声突兀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黎漾皱了皱眉，放下酒杯，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，走到门前。

“谁？”

她隔着门问。

没有回应。

黎漾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拧开了门锁。

门刚开一条缝，一股淡淡的酒气便钻了进来。

傅承州站在门外，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，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。

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，露出锁骨处的一小片皮肤。

他的眼神比平时更沉，带着几分醉意，直直地盯着黎漾。

黎漾脸色一冷，反手就要关门。

“砰！”

傅承州直接伸手抵住门板，力道大得惊人，硬生生挤了进来。

黎漾后退一步，声音绷紧。

“你干什么？从我房间里出去！”

傅承州反手将门甩上，目光沉沉地看着黎漾，眼底晦涩翻涌。

“谁惯的你这臭脾气，动不动就跟我甩脸子？”

他嗓音低哑，带着酒后的微醺和压抑的怒意，勾得人心悸。

黎漾尽量不与他对视，冷笑：“傅总喝多了，走错房间了吧？叶小姐在隔壁。”

傅承州听见她这句话，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，眸色一暗，大步逼近她。

“我没走错。”

“我找的就是你！”

黎漾下意识后退，后背紧紧抵在墙上。

傅承州上前两步，单手撑在她耳侧，俯身逼近。

他呼吸间的酒气混杂着身上惯用的香水味，侵略性十足。

“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？”

“是我把你宠坏了，所以你才敢肆无忌惮地往我这里捅刀子是吗？”

傅承州手指点了点胸口的位置，视线毫无保留地逼视黎漾，“你没有心吗？”

黎漾偏头避开他的气息，表情克制：“傅承州，你清醒一点。”

“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
傅承州冷笑，腾出右手扣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看向自己，“我很清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