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分钟后,车停在叶家别墅前。
“晚安。”
叶夏珠不情不愿地下车,临走前还想说什么,却被傅承州一个眼神堵了回去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,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引擎重新启动,傅承州猛打方向盘,车子一个急转驶向江边公路。
黎漾被惯性甩得撞在车门上,还没来得及稳住身体,就听见“咔”的一声。
车门落了锁。
傅承州的声音像利刃一样劈开沉默,“你不应该跟我解释一下?”
黎漾就算脾气再好,此刻也有了几分恼意,“解释什么?”
“封驰。”傅承州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,“你什么时候成了他的珠宝顾问?”
江边的路灯一盏盏掠过,在傅承州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
黎漾看着后视镜里他猩红的眼角,突然觉得很累。
累到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机械地回答,“就上次去替叶小姐送戒指图纸,在珠宝店偶然遇到的。”
“林小姐让我帮忙看看,仅此而已。”
傅承州冷笑一声,车速越来越快,“偶然?”
“那你和封驰的相约晚饭也是偶然?”
黎漾抬头,后视镜里两人的视线在黑暗中相撞。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我解释过了。”
车子一个急刹停在江边观景台,傅承州转身一把抓住黎漾的手腕。
“黎漾,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!”
他的手掌烫得吓人,黎漾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他掌心下疯狂跳动。
这一整天的委屈突然决堤。
戴珊耳朵上的血迹、购物袋勒出的红痕、餐厅里那块甜到发苦的蛋糕。
所有画面在眼前不断闪回。
“对,我胆子大。”
黎漾笑了,眼眶通红,“不然怎么敢当傅总四年的地下情人?”
“怎么敢在被当成佣人使唤一天后,还坐在这里听你审问?”
傅承州瞳孔骤缩,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,“你在抱怨?”
黎漾盯着他的眼睛,“不是。你弄疼我了。”
傅承州松开手,看见黎漾白皙的手腕上已经浮现出清晰的指痕,眼底戾色更加浓重。
黎漾闭了闭眼,伸手解开安全带。
在傅承州还没反应过来时,她已经按下车门解锁键走了出去,冰冷的江风立刻灌了进来。
“黎漾!”
傅承州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,还有一丝不可察觉的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