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经理叹了口气。

“黎小姐，您那套钻石项链，市场价确实值个七八百万，但……”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透露了一点信息，“但是上面有人放话了，谁要是敢收您的东西给您套现，就是跟他过不去。”

黎漾的手指蓦地收紧，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：“谁？”

林经理这次沉默得更久，“黎小姐，您心里应该清楚，我不能说。”

黎漾闭了闭眼，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，呼吸都有些困难。

在京市，有这么大能量的，能有多少人？

“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？”她不死心地追问。

“我可以再降一点，150万也行。”

林经理苦笑：“黎小姐，您就算开价50万，我也不敢收啊。”

“谁敢跟那位作对呢。”

“其实您手上那些包和表，也是一样的。”

“圈子里早都收到风声了，没人敢碰。”

话头突然刹住，林经理同情的态度转而变成委婉的劝告，“您要不要试试其他渠道？”

消防通道的应急灯闪烁起来，在黎漾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。

她盯着自己映在墙上的影子，精心打理的长发，dior当季新款的衬衫，腕间价值七位数的珠宝。

多么完美的金丝雀标本。

那么奢侈，却又那么贫穷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，“打扰了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黎漾缓缓滑坐在楼梯上，将脸埋进掌心，手机又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。

黎漾调整好心情接起，“喂。”

“黎漾！你去哪了？！”

总裁办的同事声音又急又慌，背景音听起来也很嘈杂混乱。

“傅总找你！你赶紧回部门一趟！”

黎漾心头一沉，立刻推开消防门，快步朝总裁办跑去。

她甚至顾不上等电梯，直接拐进安全通道，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。

刚到总裁办，黎漾远远就听见一阵尖锐的争吵声，人群被围得水泄不通。

“戴珊！你疯了吗？！”

“我疯？你们叶家才疯了吧！”

黎漾拨开人群挤进去，眼前的场景让她瞳孔一缩。

人群中央，戴珊和叶夏宛扭打在一起，头发凌乱，衣服都被扯得不成样子。

叶夏珠正假惺惺地拉架，实际上却暗中推搡戴珊。

而傅承州站在一旁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
黎漾一眼就看到了戴珊脖子上的抓痕，耳垂上的血珠，还有被扯掉一只的耳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