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,老先生当年流落国外后,因为生计吃了不少苦,不到三年就去世了。”
“我实在没办法骗您,说他过得很好。”
傅承州半蹲在段老太太面前,声音温和。
“他老人家的骨灰现在就在南洋墓园里,原本我可以直接替您接回来,”他递上一块深蓝色的手帕,态度诚恳,“但我想这种事,还是应该由亲人亲自去做,更合适。”
段询闻,眼眶刹那就红了。
他与傅承州交换了一个感激的眼神,而后,满脸歉意地看向封驰,“封总,实在抱歉,这块地,我恐怕不能卖给封家了。”
“你看我出钱买下这条项链行吗?”
封驰眯起眼,目光在傅承州和痛哭的老太太之间来回逡巡,眸色不自觉带上几分恼怒的寒意。
几秒后,他轻嗤一声,站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祝二位合作愉快了。”
他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但黎漾敏锐地注意到他太阳穴处跳动的青筋。
封驰的确应该生气的。
他原本对这块地志在必得,却被傅承州一招釜底抽薪打得措手不及。
傅承州藏得太深了。
所以是早有准备,那天拍卖项链的时候,他才会那么无所谓吗?
既然不能合作,拍下项链的钱,封驰并不想白亏,“项链的款,段老直接打到我账户就行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往外走,皮鞋踩在老宅的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段询一家正沉浸在找到亲人的激动中,黎漾不想破坏气氛,起身准备悄悄离开。
老太太紧紧攥着傅承州给的照片,不住地向他道谢。
段询则红着眼睛,亲自给他斟茶,双手奉上。
“傅总,这份恩情,段家没齿难忘!”
傅承州递出名片,“这是墓园的具体位置和联系方式。”
他接过茶杯,目光不经意地扫到黎漾,开口叫住她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淡。
“黎漾,夏珠手受伤了,你一会儿开车带她去医院再处理一下。”
黎漾脚步一顿,转头看向叶夏珠手指上那几乎看不见的红痕。
就这?送去医院怕是都要愈合了吧。
之前为了帮南氏拿下项目,她在酒桌上喝到吐血被送进医院,傅承州连一个慰问电话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