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多是在宫里的宫宴上,还有上元节、中秋节的时候,
皇伯父设宴,各家的公侯子弟都会进宫,儿臣和曹姑娘见过好几回,还一起说过话。”
朱承煜老老实实回答,小脸上没有半分异样,就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朱瑞璋挑了挑眉,心里暗道,曹震那憨货倒没说谎,这两个孩子还真的早就见过。
他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,语气带着几分调侃,慢悠悠地说道:
“哦?见过啊。那你说说,那曹姑娘长得什么样?
父王可跟你说,那景川侯曹震,你是见过的,长得五大三粗,跟个黑铁塔似的,脸方得跟磨盘一样,浑身都是憨劲儿。
俗话说女儿随爹,父王说个嚼舌根的话,他家的姑娘,估计长得也跟他差不多,虎背熊腰的,是个小壮实丫头吧?”
可谁知道,朱承煜听完,小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色,紧接着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认真地反驳道:
“父王,不是这样的,曹姑娘长得和景川侯,一点都不一样。”
朱瑞璋愣了一下,倒是有点意外:
“哦?不一样?那是怎么样?你跟父王仔细说说。”
朱承煜歪着小脑袋,仔细回忆了一下,小脸上带着几分认真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曹姑娘是个很秀气、很好看的小姑娘,皮肤白白的,眼睛圆圆的,像葡萄一样,脸是圆圆的,
有…有点像娘……”
说着说着,朱承煜便低下了头,说不下去了。
朱瑞璋看着他情绪低落的样子,没有再问,
他扯出一个笑容,伸手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,语气柔和了不少:
“原来是父王想错了,既然是个秀气乖巧的姑娘,那就好。
行了,不打扰你练字了,时候不早了,练完这两张字,就去用晚膳,别熬得太晚,仔细伤了眼睛。”
“是,儿臣知道了,谢父王关心。”
朱承煜点头,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。
朱瑞璋站起身,又看了一眼书桌前端坐的儿子,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孩子,小时候明明是个喜欢舞刀弄枪的皮猴子,如今反倒成了个醉心诗书的小书生,性子沉稳温和,看样子将来,注定是要做个文王爷了。
这样也好,不用像他一样,一辈子在刀光剑影里挣扎。
他没再多说,转身轻轻走出了书房,顺手带上了房门,把安静的读书时光,留给了儿子。
一夜无话,第二天一早,朱瑞璋处理完府里的琐事,又看了几份送来的公文,
刚歇下喝了口茶,就听见管家李老歪颠颠地跑进来禀报,脸上带着笑意:
“王爷,景川侯曹侯爷带着他家小姐,已经到府门口了!”
朱瑞璋放下茶杯,挑了挑眉,心里也来了几分兴致:“哦?来了?快请进来。”
“是!”
李老歪连忙应声,转身快步出去迎人。
不过片刻功夫,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曹震那标志性的粗重脚步声,还有他刻意压低、生怕吓着孩子的声音。
朱瑞璋站起身,走到客厅门口等着,就看见曹震小心翼翼地牵着一个小姑娘,快步走了进来。
只一眼,朱瑞璋脸上的表情就僵住了,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曹震,眼神里的震惊都快藏不住了。
只见曹震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藏青色锦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,
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样子收敛得干干净净,浑身都透着一股拘谨,生怕自己的粗莽模样,给女儿丢了人。
而他手里牵着的那个小姑娘,才是真正让朱瑞璋震惊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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