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着清洁车,脚步轻盈而稳健,沿着楼梯,一步步朝着六楼走去,每一步都踩得很轻,仿佛怕惊动了什么。
凌晨四点二十分,刘晓雨整理完查房记录,感觉有些口渴,便起身去卫生间。
她伸了个懒腰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,白大褂下摆轻轻晃动。卫生间在走廊尽头,距离护士站大约有二十米的距离。
她沿着走廊慢慢走去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,与窗外的雨声交织在一起,显得格外孤寂。
女卫生间的门虚掩着,刘晓雨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卫生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灯光惨白,照亮了墙面和地面的瓷砖,反射出冰冷的光。她走到洗手池前,拧开水龙头,水流哗哗作响,清澈的自来水从水龙头里流出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她低下头,双手捧起水,轻轻泼在脸上,冰凉的水让她疲惫的大脑清醒了许多。
就在她低头洗脸的瞬间,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门,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隙。
一个黑影从隔间里走了出来,脚步轻盈得像猫,没有发出丝毫声音。他手中拿着一块白色的毛巾,毛巾上浸满了乙醚,散发着淡淡的刺鼻气味。
他悄悄走到刘晓雨的身后,趁着她低头洗脸、毫无防备的瞬间,将毛巾紧紧捂住了她的口鼻。
刘晓雨的身体猛地一僵,下意识地想要挣扎。
她双手抓住黑影的手腕,拼命想要推开他,双脚用力蹬着地面,身体不断扭动。
但乙醚的药效发作得很快,仅仅挣扎了不到十秒,她的意识就开始模糊,身体变得柔软无力,双手慢慢松开,头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黑影稳稳接住她下滑的身体,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无数次。
他将刘晓雨的身体轻轻扛在肩上,转身走进了最里面的隔间,随后关上了隔间门,卫生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,以及窗外依旧密集的雨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黑影扛着刘晓雨的身体,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。
他依旧穿着深蓝色的保洁工装,帽檐压得很低,刘晓雨的身体被他用保洁布裹住,只露出一头长发。
他推着清洁车,将刘晓雨的身体轻轻放在清洁车的底层,用废弃的医疗器材盖住,然后推着清洁车,沿着走廊,朝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。他的脚步依旧轻盈,眼神依旧冰冷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他沿着楼梯,一步步走到四楼。
四楼的走廊比六楼更加昏暗,大部分病房都已经废弃,门上贴着封条,墙壁上布满了灰尘和污渍,看起来破败不堪。
黑影推着清洁车,走到走廊尽头的废弃库房门前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,轻轻打开了库房的门。
库房里堆满了废弃的医疗器材,病床、轮椅、输液架杂乱地堆放在一起,灰尘在空气中飞舞,散发着一股陈旧而刺鼻的气味。
黑影推着清洁车走进库房,关上房门,将刘晓雨的身体从清洁车底层抱了出来,放在房间中央的一张旧病床上。
他缓缓摘下保洁帽,露出一张苍白而扭曲的脸,眼神里充满了诡异的狂热。
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刘晓雨的头发,动作轻柔得有些反常,随后,他转身从清洁车里拿出一套干净的病号服和一瓶消毒水,开始小心翼翼地清洗刘晓雨的身体,动作细致而认真,仿佛在打理一件珍贵的物品。
他用消毒水仔细擦洗着刘晓雨的每一寸皮肤,清除掉上面的污渍和痕迹,然后用干净的毛巾将她的身体擦干,换上了那套干净的病号服。
最后,他将刘晓雨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,摆出一副安详的姿态,仿佛她只是睡着了一般。
做完这一切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种白色粉末,在病床周围的地面上,画出一个直径约五十厘米的圆圈,圆圈内部,还画着一些难以辨认的符号,线条扭曲而怪异,透着一股阴森的气息。
做完这一切,黑影再次戴上保洁帽,整理了一下工装,推着清洁车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库房,关上了房门,消失在四楼的走廊尽头。
库房里,只剩下刘晓雨的尸体,安静地躺在病床上,在昏暗的光线中,显得格外诡异。窗外的雨依旧在下,雨点砸在库房的窗户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悲剧哀悼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早晨七点,天刚蒙蒙亮,雨已经停了,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。
沈向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,他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,看到来电显示是刘友伟,立刻放下筷子,接起了电话。
“沈书记,中心医院出事了。”
刘友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带着急促的喘息:“一个夜班护士失踪,清洁工在四楼废弃库房发现了她的尸体。”
沈向东的眉头皱了皱,中心医院就在省委大院旁边,除了这样的事情,难怪刘友伟给自己打电话。
“具体位置,死者身份,现场情况怎么样?”
沈向东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,放下手中的筷子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一边穿一边问道。
“在沈城市中心医院住院部四楼废弃库房,死者是神经外科的夜班护士,叫刘晓雨,二十六岁。清洁工早上七点打扫卫生时,发现了库房的门虚掩着,进去后就看到了尸体,已经报警了,省厅的人正在往现场赶。”
刘友伟小心翼翼的说道。
“我马上到,通知李忠信,让他立刻赶往现场,另外,封锁现场,禁止无关人员进入,保护好现场痕迹。”
沈向东说完,挂了电话便径直走出了家门,坐上车朝着现场驶去。
二十分钟后,沈向东赶到了省委大院这边,旁边就是沈城市中心医院的案发现场。
住院部楼下已经围满了围观群众,议论纷纷,神色各异。
几名民警正在维持秩序,拉起了警戒线,禁止无关人员靠近。
“书记,咱们要过去么?”
秘书张磊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“走吧,过去看看。”
沈向东淡淡地说道。
两个人穿过人群,张磊出示了工作证,便带着沈向东走进了住院部大楼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