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月的眼睛亮了。
“好!”
---
傍晚时分,白先生回来了。
他站在院门口,看着院子里的一切。
雷震在厨房里忙活,宋峰在院角练刀,秦老大夫坐在老槐树下喝茶,星漪乙在晾衣服,阿月在院子里跑来跑去。
那只叫大黄的鸡跟在他身后,亦步亦趋。
白先生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
阿月跑过来,拉着他的手。
“白先生,你看我写的春联!”
他指着星漪乙房间门口那张红纸,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。
白先生走过去,低头看着。
那些字歪歪扭扭的,有的写大了,有的写小了,有的墨洇开了,糊成一团。
但他认得出来。
“春”、“福”、“平”、“安”。
“我写的!”阿月骄傲地说。
白先生看着他,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,看着他那张满是期待的小脸。
他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阿月的头。
“写得好。”他说。
阿月笑了。
笑得特别开心。
---
那天晚上,雷震做了一大桌子菜。
那天晚上,雷震做了一大桌子菜。
糖瓜已经给灶王爷供过了,现在撤下来,大家分着吃。
阿月咬了一口糖瓜。
粘牙。
粘得他张不开嘴。
他张着嘴,呜呜咽咽地说着什么,谁也没听懂。
雷震哈哈大笑。
星漪乙也笑了,帮他把糖瓜从牙上抠下来。
秦老大夫捋着胡子,笑得眼睛眯成了缝。
宋峰嘴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白先生端着茶杯,看着这一幕,目光柔和。
阿月终于把糖瓜咽下去了。
他舔舔嘴唇,看着雷震。
“雷大哥,明年还做这个?”
雷震点点头。
“做!年年都做!”
阿月笑了。
---
夜深了。
阿月躺在床上,望着窗外的月光。
那块发光的石头放在床头,发出柔和的淡蓝色光芒。
他轻轻开口:
“母亲,今天小年。”
“我给灶王爷吃了糖瓜。”
“让他只记得甜的事。”
“雷大哥做了好多好吃的。”
“我吃了糖瓜,粘牙了。”
“姐姐帮我抠下来的。”
“我写了春联。”
“贴在姐姐门口。”
“白先生说写得好。”
“我很开心。”
“你那里,也过小年吗?”
“也有糖瓜吃吗?”
月光洒落,无声无息。
他仿佛看到,在那遥远的地方,有一道温柔的身影,正微笑着,对他点头。
他笑了。
“晚安,母亲。”
窗外,夜风轻拂。
院子里的灯笼还亮着,红彤彤的,照得满院都是暖意。
小年过了。
大年,就快来了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