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条他没见过的路,弯弯曲曲的,绕过了那些最危险的地方。
他抬起头,看着老人。
“为什么帮我们?”
老人笑了。
“为什么?”他重复了一遍,然后看向星漪乙,“因为那个小姑娘身上,有老夫一位故人的气息。”
故人?
星漪乙愣住了。
“故人?”
老人点点头。
“很多年前,有一个女子,路过这里。”他说,“她穿着一身白衣,身上带着和你一样的气息。她在这里住了一晚,和老夫说了很多话。”
他看着星漪乙,目光深邃:
“她说,以后会有人来找她的。让老夫帮帮他们。”
星漪乙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婉儿姐。
是婉儿姐。
她来过这里。
她见过这个老人。
她留下了这句话。
“她……”星漪乙的声音哽咽了,“她还说了什么?”
老人沉默了片刻。
“她说,”缓缓缓开口,“让那个孩子,不要等太久。”
那个孩子。
那个孩子。
阿月。
星漪乙捂住嘴,泣不成声。
雷震和宋峰站在一旁,沉默着。
老人叹了口气。
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他说,“喝杯热茶,歇歇脚。天快黑了,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。明天一早,再赶路。”
那天晚上,三人在石屋里住下了。
老人给他们煮了一锅热粥,又拿出一些干粮,让他们填饱肚子。
吃完饭,星漪乙坐在火边,望着跳动的火焰,久久不语。
雷震走到她身边,坐下。
“想什么呢?”
星漪乙沉默了片刻。
“想婉儿姐。”她说,“想阿月。”
雷震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,这个时候,说什么都没用。
星漪乙需要的是自己消化。
过了一会儿,星漪乙忽然开口:
“雷大哥,你说,婉儿姐到底还留了多少东西?”
雷震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肯定比我们想象的多。”
星漪乙点点头。
她低下头,看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草戒指。
粗糙,却温暖。
“阿月说,让我早点回去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会的。”
夜深了。
星漪乙躺在床上,望着窗外的月光。
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她轻轻开口:
“婉儿姐,谢谢你。”
“你什么都替我们想到了。”
“连这条路,都替我们准备好了。”
“我一定好好活着。”
“替阿月,替雷大哥,替宋大哥,替所有人。”
“好好活着。”
月光洒落,无声无息。
她仿佛看到,在那遥远的地方,有一道温柔的身影,正微笑着,看着她。
她笑了。
“晚安,婉儿姐。”
窗外,夜风凛冽。
但星漪乙的心里,很暖。
因为婉儿姐,一直在。
一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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