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议论声跟炸开了锅似的,噼里啪啦往耳朵里钻。
夏小玉脸颊瞬间烧得滚烫,连耳根子都染透了绯红。
这一瞬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这都哪儿跟哪儿啊!
家属院的婶子大娘们,嘴皮子也太利索了,家长里短的也就罢了,这会儿竟扯到她和厉砚川的将来,
说什么“郎才女貌天生一对”“过不了多久就能喝喜酒抱孙子”,那嗓门大的,怕是半条街都能听见。
夏小玉又羞又窘,偏偏还没法反驳,只能红着脸假装没听见。
厉砚川的耳力比她好多了,那些荤素不忌的玩笑话一字不落地飘进耳朵。
他非但没觉得不妥,嘴角反倒压不住地往上翘,黑眸里漾着藏不住的得意。
尤其是看见夏小玉那副羞赧不已、连脖颈都泛着粉的模样,心里更是甜丝丝的,跟揣了块麦芽糖似的,化不开的暖意漫了满胸腔。
这一瞬间,他脑子里竟已不受控制地畅想起来——二十年后。
他和夏小玉坐在喜宴主位上,看着孩子们穿着体面的衣裳给他们敬酒,身边围满了孝顺的晚辈,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。
光是想想,厉砚川的眉眼就柔和得能滴出水来。
但他也知道见好就收,再逗下去,这小丫头怕是要羞哭了。
厉砚川收敛了笑意,清了清嗓子,刻意换了个正经话题。
“小玉,跟你说正事。我把办服装厂的想法跟张政委提了,他挺认可的,说可行。
家属院后边那排废弃的宿舍,打算整改出来当厂址,现在就差敲定领导班子,他们还在研究。
至于参场的相关安排,得网上打申请,涉及的部门多,还得再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