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秀前脚刚走,刘秋燕后脚进了办公室,她也是实在是没法子了。
自行车,她好说歹说,总算从大哥手里要了回来。
可那一千块钱,任凭她抓心挠肝,也再凑不出一分来。
工作与负债,哪头轻哪头重,她不傻。
且不说工作里那些隐性福利,光是明面上的工资,一个月就有五十多块。
一千块,不过是她不到两年的工资。这铁饭碗,她决不能丢!
走投无路之下,她只能硬着头皮来找文秀,指望能拉她一把,实在不行,就威逼利诱,反正她都这样了,凭啥文秀能袖手旁边。
谁知,竟扑了个空。
人呢?
她陪着笑脸问同事,同事摇头说不知。
又问了几个人,得到的都是同样的茫然。
更让她心头发毛的是,那些投射过来的目光,都带着明晃晃的嫌弃与打量。
她心头一沉,知道自己干的那些破事儿肯定已经传开了。
一股无名火混着羞耻感蹭地冒了上来,但她现在没工夫计较这些,凑钱救命要紧!
她前脚刚离开,后脚,护士站就窸窸窣窣地聚起了人。
“就是她吧?听说就是她撺掇夏小玉去借钱,骗了人家的钱?”
“没错,张政委亲口说的!”
“可图啥呢?她跟夏小玉,八竿子打不着啊。”
“图啥?溜须拍马呗!”
至于要拍谁的马屁?几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目光齐刷刷地瞟向文秀那间空着的办公室,嘴角不约而同地撇了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