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们最后一次一起玩耍,是四岁那年冬天,沈青溪偷偷带她去冰面滑冰。沈青溪一条腿踩进一个冰窟窿里,向吓到的她求救:“堂姐你快拉我出来,我们是家人啊。”
她毫不犹豫地小跑向沈青溪,却整个人跌进了一个更大的冰窟窿里。寒水瞬间浸透她衣裳,沉甸甸拉着她下坠,窒息感铺天盖地朝她席卷压迫……
她看见,水面上露出沈青溪脸,急忙朝她伸出手,却见她一动不动,眼睁睁看她下坠……
再次醒来后她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,虚弱地看着沈青溪跪着哭喊:“堂姐我不是故意的,你快替我求求情,我们是家人啊……”
沈青梧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,像寒冬的冰碴子。沈青溪莫名心慌,下意识后退两步,拉开与她的距离,眼神里满是警惕。
“我刚听到,似乎是有太医来给我诊脉,请堂妹引个路吧。”
引路是下人该做的事,沈青溪倍感羞辱,更讨厌她卖关子。这让她感觉总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扼着自己的脖子:“你到底想要干什么?”
沈青梧轻咳起来,一不发地盯着她。
朝广舌鹦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,沈青溪无奈,只好将沈青梧引向正厅。
正厅里,沈文聪和沈吴氏与太医周旋。
“去寺庙一来一回要一整天呢,太医下朝就来了,定然还没好好休整。”沈吴氏脸上陪笑,视线时不时瞥向门口。
太医慢条斯理地品着手里第三杯茶:“毕竟是圣上的旨意。不见到沈大小姐,我实在难以复命。”
“昨日大长公主的人都看过了,并无大碍。其实太医这样回禀就好。”说着沈文聪无奈叹气,“这孩子从小没父母管教,我还怕她冲撞了太医。”
太医但笑不语。无论这位沈大小姐如何不懂礼数,她终究是勇毅侯留在世间的唯一血脉。只要不犯大错,圣上定会保她一世荣华。
想起这两日的风波,沈文聪忍不住抱怨:“太医想必也听说了青梧昨日当众那些粗鄙举动。她回府后更是疯癫,险些将侯府付之一炬!”他揉着额角,一副心力交瘁地模样,“这孩子,真是半点不懂做长辈的良苦用心!”
“额……”太医想着听人说沈文聪让自己女儿冒充沈青梧嫁给四皇子,还不认侄女,暗暗皱眉。
这时,门外传来一阵轻咳。
“咳咳……是侄女给叔叔婶婶添麻烦了。”
熟悉的声音让沈文聪夫妇浑身一僵,齐齐望向门口,皆露出见鬼般的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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