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林晚刚到饭堂,就接到了宋雅荣的电话。
“喂,妈?”
“林晚,我在招待所。你过来一趟,我有东西给你。”宋雅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,语气温和了不少。
林晚也没多问,骑上车就去了。
到了招待所房间,宋雅荣正在收拾行李。
“妈,您这是要走?”
“嗯。老爷子身体稳住了,我也该回京市了。”宋雅荣把一件叠好的大衣放进箱子,“家里还有一摊子事等着我处理。再说了,我在这儿待着,你们也不自在。”
林晚笑了笑,没反驳。
确实,婆婆走了,这空气都清新了不少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宋雅荣递过来一张名片,上面写着一个名字和电话号码。
省纺织工业局局长张建国
林晚一愣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你张伯伯,以前跟我是一个大院的。”宋雅荣淡淡地说,“听说你要搞纺织厂?这行水深,有个熟人好办事。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,你有困难直接找他。”
林晚看着手里的名片,心里一阵感动。
这可是实打实的人脉啊!
在这个年代,有钱不如有权,有权不如有人。
宋雅荣这一手,简直是把路给她铺平了。
“谢谢妈!”林晚真心实意地道谢。
“行了,别谢我。”宋雅荣摆摆手,“我这也是为了顾家的面子。你要是把生意做砸了,丢的也是景舟的人。”
虽然话不好听,但林晚知道,这是婆婆变相的关心。
“您放心,我肯定不给您丢人。”
送走了宋雅荣,林晚马不停蹄地去了纺织厂。
虽然已经签了合同,但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。
纺织厂的大会议室里,烟雾缭绕。
几十个车间主任和班组长坐在下面,一个个交头接耳,眼神里透着不善。
听说新老板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丫头片子,还是个个体户,这帮老油条心里都不服气。
“咳咳!”
赵国强敲了敲桌子。
“大家静一静!这位就是咱们的新厂长,林晚同志!大家欢迎!”
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,甚至还有几声口哨。
林晚没在意,大步走上台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工装,头发扎成高马尾,显得干练利落。
“各位师傅好。”林晚环视一圈,目光清亮,“我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什么。觉得我年轻,觉得我是个外行,甚至觉得我是来瞎折腾的。”
下面有人笑出了声。
下面有人笑出了声。
“林厂长,您这话说得太直白了。咱们这厂子可是国营大厂,您一个个体户,能玩得转吗?”
说话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,叫刘大头,是染整车间的主任,也是厂里有名的刺头。
“玩不玩得转,不是靠嘴说的。”林晚看着他,“是靠钱,靠本事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,啪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这是我刚从省纺织局拿到的批文,还有第一批订单的定金。”
听到“省纺织局”四个字,下面的议论声小了不少。
刘大头脸色变了变,但还是梗着脖子。
“有批文有啥用?咱们厂设备老化,原料短缺,工人都三个月没发工资了!您要是能把工资发了,我们就服您!”
“对!发工资!”
“不发工资不干活!”
下面的人跟着起哄。
赵国强急得满头大汗,刚想说话,却被林晚拦住了。
林晚笑了。
“发工资?好啊。”
她转头看向门口。
“小云,把东西拿进来。”
大门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