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些国库券还藏在枕头底下,要是被他发现了,那才是大麻烦。
“赔钱没有。”林晓燕退后一步,眼神闪烁,
“不过……我有路子能帮你把这批货处理了。”
“什么路子?”陈建军狐疑地看着她。
“回老家。”林晓燕指了指那个编织袋,
“省城的人精明,见过好东西,这裤子肯定卖不出去。但靠山屯呢?清源县呢?那地方闭塞,老百姓没见过世面。只要你拿回去,说是省城最时髦的港货,二十卖不出去,十块总有人买吧?五块总行吧?”
陈建军愣了一下,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察觉。
是啊。
城里人不好骗,乡下人还不好骗吗?
那些土包子,只要听说是省城来的,又是这种厚实的料子,肯定抢着要!
“这主意……倒是有点搞头。”陈建军眯起眼睛,盘算起来。
一百多条,要是能卖十块一条,那就是一千多!哪怕卖五块,也能回本!
“行!”陈建军把烟头掐灭,“那我就信你一回。我这就请假回老家!不过林晓燕我警告你,要是这回再赔了,我跟你没完!”
看着陈建军提着编织袋离开的背影,林晓燕关上门,长舒了一口气。
总算把这个瘟神送走了。
至于那批裤子能不能卖出去,关她什么事?
反正只要他不来烦自己就行。
她重新从枕头底下掏出那些国库券,眼里闪过一丝贪婪。
等这批券出了手,她就要去南方。
听说那边现在遍地是黄金,只要胆子大,什么钱都能赚。
林晚,你就守着你那个小柜台得意吧。
等我从南方回来,咱们再好好算账。
……
邮局门口。
林晚把那封厚厚的挂号信塞进邮筒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有了这笔钱和资料,家里这个冬天应该能过得安稳些。
正准备回学校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。
“林晚!林晚!”
林晚回头,只见贺屿舟骑着辆二八大杠,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,一个急刹车停在她面前。
“呼……可算找着你了。”贺屿舟擦了把汗,把车把上挂着的一个网兜递给她,“给!老顾让我带给你的。”
网兜里是两个铝饭盒,还热乎着。
“这是啥?”林晚接过来,沉甸甸的。
“饺子。”贺屿舟支好车子,喘了口气,
“老顾这几天忙疯了,那个考察团的事儿特别多。但他听说今儿是冬至,非说怕你一个人在学校吃不上热乎饺子,特意一大早起来包的。那是韭菜鸡蛋虾仁馅的,说是你爱吃。”
冬至?
林晚愣了一下。
日子过得太快,她都忘了今天是冬至。
“他……还在忙?”林晚抱着饭盒,心里那股子空落落的感觉一下子被填满了,还有点酸酸涨涨的。
“忙啊!连我都好几天没见着他人影了。”贺屿舟抱怨道,“这不,饺子刚煮好就让我送来,自己都没顾上吃一口就被叫走了。”
没顾上吃一口。
这个傻子。
“他在哪儿?”林晚问。
“啊?在省宾馆啊,考察团住那儿。”贺屿舟指了指方向,“咋了?”
“没事。谢了啊!”
林晚把饭盒往怀里一揣,转身就跑。
“哎!你去哪儿啊?”贺屿舟在后面喊。
“我去给他送温暖!”林晚头也不回地挥挥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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