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林晚看着他手里的花,有点懵,“这花……”
“路边摘的。”顾景舟把花递给她,神色自然,
“庆祝你首日告捷。本来想买红玫瑰,但花店关门了。这花……生命力强,挺像你。”
林晚接过花。
那是一束紫色的小雏菊,还带着晚露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虽然不是什么名贵花,但在这初冬的夜里,却显得格外鲜活。
挺像你。
这几个字重重敲在林晚心口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头闻了闻花香,掩饰住嘴角的笑意,“我很喜欢。”
“喜欢就好。”顾景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“上车吧。大家都在老莫餐厅等着了。”
林晚的一只脚刚踏上车,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大家?”
“嗯。苏雪、秦书涵,还有贺屿舟。”顾景舟看了她一眼,无奈地笑了笑,“不是你说的吗?要大家一起庆祝。”
林晚这才想起来,昨天晚上自己确实随口提过一句。
看着顾景舟那“幽怨”的眼神,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像……稍微有点不解风情?
人家大冷天的在路边等着,还特意摘了花,结果是为了送她去跟一大帮人吃饭?
“那个……”林晚上了车,系好安全带,试图找补一下,“下次!下次只有咱们俩!我请你吃……吃烤鸭!”
顾景舟发动车子,侧头看了她一眼,眸光深沉。
“记住你的话。林老板,我不喜欢被人放鸽子。”
吉普车驶入夜色。
林晚抱着那束野花,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景,心里甜滋滋的。
这一天,生意红火,朋友在侧,还有……某人在身边。
真好。
……
老莫餐厅。
这里是安河市最有名的俄式餐厅,挑高的大厅,巨大的水晶吊灯,还有穿着白制服的服务员,处处透着一股子“洋气”。
贺屿舟早就定好了位置,看见两人进来,立马招手。
“这儿!这儿!”
苏雪和秦书涵也在,两人正凑在一起看菜单。
“哟,林老板来了!”贺屿舟看见林晚怀里的花,吹了声口哨,“啧啧啧,这花……很有野趣嘛。老顾,你这也太抠了,连朵玫瑰都舍不得买?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林晚护犊子地瞪了他一眼,“这叫情调!这叫生命力!比那种大棚里养出来的玫瑰强多了!”
贺屿舟举手投降:“行行行,我有眼无珠。快坐快坐,菜都点好了,就等你们大金主来买单了。”
林晚把花小心地放在一边,坐下来豪气地一挥手:“随便点!今儿姐高兴,管够!”
很快,红菜汤、罐焖牛肉、奶油烤杂拌……一道道硬菜端了上来。
大家举起酒杯。
“来!为了‘云端漫步’首日大捷,干杯!”
“干杯!”
玻璃杯碰撞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酒过三巡,气氛热烈起来。
贺屿舟喝了点红酒,话也多了,拉着苏雪聊起了诗歌。
秦书涵则在旁边整理明天的补货计划。
顾景舟一直没怎么说话,只是静静地给林晚夹菜,剥虾。
林晚喝得有点微醺,脸颊红扑扑的。
她转头看着顾景舟,眼神迷离。
“顾医生……”
“嗯?”顾景舟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她盘子里,拿纸巾擦了擦手。
“你真好。”林晚傻笑着,声音软软糯糯的,“比我有钱,还比我会做人,还……还给我剥虾。”
顾景舟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林晚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林晚。”
“啊?”
“你喝醉了。”顾景舟的声音有些哑,“别用这种眼神看我。”
“为啥?”林晚不解,还故意凑近了些,“我眼神咋了?不好看吗?”
顾景舟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那张一张一合的红唇,呼吸有些乱。
他猛地别过头,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。
“好看。”
他低声说,声音几不可闻。
“好看得……让我想犯错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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