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还说“这是原则问题”,转眼就变成了“帮忙处理”。
“行了王叔,客气话咱就不说了。”贺屿舟摆摆手,“这布,您看怎么算?”
“既然是处理品,那就按照废料处理价!”王主任大手一挥,比之前跟林晚说的更干脆,
“五分钱一米!有多少拉多少!我这就让人开单子!”
五分钱?!
林晚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,赶紧掐了一把大腿才忍住。
之前还说一毛,现在贺屿舟一来,直接腰斩!
这可是好几千米啊!
这一来一去就是好几百块!
这贺大少爷的面子,那是真金白银啊!
“那就谢了王叔!”贺屿舟也不客气,转头对已经傻掉的林晚说,
“愣着干啥?交钱拉货啊!怎么,还要我帮你掏钱?”
林晚这才回过神来,像怕人反悔似的,赶紧掏出那个已经攥出汗的存折。
办手续、交钱、开单子,一路绿灯,连之前说的什么“厂长签字”都没人提了。
半个小时后,那几千米的尼龙布,就被搬上了吉普车的后座和车顶,甚至后备箱都塞满了。
林晚看着那堆布,就像看着一堆闪闪发光的金子,眼睛都在放光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奉天市,一家高档的涉外宾馆里。
林晓燕正坐在柔软的沙发上,对面是陈建军。
两人面前摆着几份文件和几个样布。
虽然之前林晚在纺织厂截胡未遂,但那也提醒了陈建军,这喇叭裤确实是个商机。
他托关系打听到了奉天有个路子,说是能搞到真正的“洋货”。
“晓燕,这回咱们可真是撞大运了。”陈建军喷出一口烟圈,得意洋洋地指着桌上的一块深蓝色的布料,
“我通过道上的朋友联系到了一个叫强哥的人。据说他是专门搞边境贸易的。这批布,是那边走私过来的‘正宗港货’!说是专门用来做那种高级西装裤的料子,叫什么……毛涤混纺!厚实、挺括,一点都不皱!”
林晓燕拿起那块布摸了摸。
确实很厚实,手感也不错,有点像家里长辈穿的那种干部服料子。
虽然颜色是那种沉稳的深蓝,不太鲜艳,但陈建军说得信誓旦旦:
“咱们做买卖得看长远。那种花里胡哨的裤子,也就是小混混穿穿。这种料子做出来的喇叭裤,那是高档货,连干部都能穿!只要咱们一上市,绝对秒杀那个什么林晚的地摊货!”
林晓燕本来还有点犹豫,但听到“秒杀林晚”,心里的天平立刻倾斜了。
“这布多少钱?”
“有点贵,三块钱一米。”陈建军伸出三根手指,“不过强哥说了,这是走私货,外面根本买不着。物以稀为贵嘛!”
三块钱?林晓燕有点肉疼。
她手里倒腾国库券赚了点,加上陈建军也投了点,勉强能凑个两千块。
但这要是真能做成“高档货”,一条卖个二十块应该不过分吧?
“行!买了!”林晓燕猛地把钱往桌上一拍,眼神狠戾,
“咱们这回要么不做,要做就做最好的!我就不信,那个乡下丫头拿什么跟我的港货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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