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,反叛军里面就没有叛徒呢?”
尤利乌斯瞳孔骤缩,他猛地回头。
透过大教堂敞开的正门,他看到广场上,格雷主教的十字杖垂落在身侧,而格雷本人正跪在地上。
他跪的方向,是圣索菲亚大教堂正门的方向。他身后三百名战斗修士,全部跪着,他们的身体颤抖不停,显然这种下跪并非自愿。
只有一种可能,神使来了!
尤利乌斯伸手拽住西塞尔的领子,力度大到几乎撕裂布料,他的表情是如此的丑陋,像是失去了一切。
他质问西塞尔:“你们早就知道了?”
西塞尔没有回答他,下一秒,脚步声响起。
一种绝强的气势蔓延开来,它仿佛带着无上的赦令,甚至就连每一个分子的运动都缓慢了下来。
整个圣索菲亚大教堂内部的气氛骤然凝固,无论是尤利乌斯还是西塞尔,亦或者其他人,都只觉得某种巨大的压力散开,连动一下都是奢侈。
白毅走进正厅,他今天没穿那件标志性的风衣,只穿着一件灰色衬衫,袖口随意卷到手肘。
目光扫过被定格的尤利乌斯,扫过握着斩圣剑的格雷戈里,扫过挤满正厅的一百二十名叛军精锐,最后落在跪地的西塞尔身上。
低头看了一眼骑士长剑上的伤口。
“辛苦了。”
这句话塞西尔听到了,他是整个教堂里唯一还能移动的人。不是因为实力强大,单纯因为白毅允许他移动。
“抱歉大人。”塞西尔的声音听不出丝毫虚弱:“我演得有些用力了。”
“你做的很好。”白毅赞赏道。
与此同时,他伤口处的细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、愈合,断裂的骨骼回归原位。大约十秒后,那道本该致命的伤口彻底消失。连血迹都没有留下。
道谢之后,西塞尔迟疑片刻,抬头看着白毅:“大人,格雷神父他……”
“他是第二个来报信的。”白毅说完,又加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,“这么多次,总算选对了一次。”
西塞尔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。这确实是格雷会做的事,那个老主教一辈子都对神有着最为虔诚的信仰。
“那六个骑士长副手——”
“四个被俘的是我们的人。两个殉职的也是。”白毅顿了顿,“他们被吊着命,死不了。”
西塞尔沉默了良久,他环视了一圈大教堂内部的叛军,“您早就知道了吗?”
白毅语气平静:“这是一个机会,叛军里大概三分之一是我们的人,三分之一是被我们的人骗进来的,剩下三分之一才是尤利乌斯和亨利十世的死忠。”
“如果我们不插手,他们根本拉不起开这么庞大的队伍。不过这样也挺好,可以清理掉内部的一些渣滓,让整个耶路撒冷更加纯粹。”
塞西尔站在顾天默身后,看着那些无法行动的、活生生的、仍在呼吸的叛军。
“您会杀了他们吗?”
白毅用行动代替了回答。
下一秒,所有位于圣索菲亚大教堂内部及其外围广场上的叛军同时化作灰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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