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喉咙动了动。
一句话也没说出来。
陈守义快步上前,蹲下检查宋掌柜尸体。
只看了几眼,他脸色便沉了下去。
“尸爆符。”
“骨钉阵。”
“活尸傀。”
“这确实是尸阴宗的手段。”
陈守义指尖划过一枚焦黑骨钉残痕。
“这种骨钉炼法,我在玄火宗卷宗里见过。”
“当年围剿尸阴宗时,有一名筑基邪修逃脱。”
“名号血尸道人。”
“本名冥骨。”
李沧海眼神一冷。
“果真是筑基?”
陈守义点头。
“曾经是。”
“但据卷宗记载,他当年被青月宗宗主斩中命门,重伤逃遁。”
“若真是他,修为应当跌落不少。”
“可即便如此,也绝不是普通练气可比。”
陆景听到这里,脸色更难看。
如果不是他私自带走柳平安。
冥骨未必能找到机会。
至少不会这么轻易。
他想开口。
可话到嘴边,又变成一句硬邦邦的话。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。”
“人还没救回来。”
钱五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还知道人没救回来?”
陆景脸色一僵。
若是平时,他早就怒了。
可这一次,他竟没有反驳。
陈木也没有骂他。
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“跟上可以。”
“别拖后腿。”
这句话比骂他还刺耳。
陆景胸口一闷。
他下意识想顶回去。
可看到宋掌柜的尸体,又看到陈木平静到近乎冰冷的眼神。
最终,他只是咬了咬牙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陈守义有些意外地看了陆景一眼。
这是陆景今晚第一次没有嘴硬到底。
钱五已经蹲在庙里检查。
他伸手摸了摸地面,又捻起一点黑灰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
片刻后,他眯起眼。
“地下有尸气。”
“入口被盖住了。”
陈守义立刻走过去。
主殿残破神像前,地面看起来和周围没有区别。
可若仔细看,便能发现泥土新旧不一。
陈守义抬手按在地上,灵力探入。
很快,他脸色一沉。
“确实有暗道。”
“但里面尸气很重。”
“冥骨既然敢走这里,下面一定还有布置。”
他看向陈木。
“陈宗主,玄火宗援兵很快会到。”
“我们最好等一等。”
“冥骨是筑基邪修,即便重伤,也极危险。”
“贸然追下去,可能正中他的埋伏。”
陈木没有看他。
他的目光落在暗道入口。
那里还有一缕极淡的月华气息。
比庙外更弱。
但还在。
柳平安还活着。
可撑不了太久。
尸阴宗邪修的目的,恐怕是想问青月宗重宝。
问不出来,就会搜魂。
会炼傀。
会把一个活人一点点拆成能用的东西。
“援兵可以等。”
“柳平安不能等。”
陈守义皱眉。
“陈宗主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陈木已经抬脚。
一脚踏下。
“轰!”
地面猛地震裂。
神像前的泥土和石板瞬间炸开。
隐藏在下方的暗道入口被硬生生轰了出来。
一股浓烈尸臭从地下喷涌而出。
阴风刮过众人衣袍。
陆景脸色微白,肋下伤口被尸气一激,又渗出黑血。
陈木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迈步走向暗道。
黑暗像一张张开的口。
等着把人吞进去。
陈木回头看了一眼众人。
“怕死的,留在上面。”
说完,他踏入暗道。
声音从黑暗里传出。
“柳平安既已拜了宗门,便是我青月宗的人。”
“谁都不能带走他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