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nbs-->>p;长媳。
    这两个字,像两记重锤,狠狠地敲在了孟听雨的心上。
    她猛地抬起头,看向沈婉琴。
    沈婉琴的眼中,已经泛起了泪光。
    她站起身,亲自从盒中取出那只沉甸甸的手镯,然后拉过孟听雨的手。
    她的指尖冰凉,带着轻微的颤抖。
    “听雨。”
    她第一次,如此亲昵地叫她的名字。
    “以前,是我们顾家对不住你。”
    “让你和念念,在外面受了那么多年的苦。”
    沈婉琴的声音,带上了明显的哽咽。
    “承颐他……性子冷,不懂得表达。但他今晚做的那些事,说的那些话,我都看在眼里。”
    “这个孩子,是认定了你。”
    “我这个做母亲的,没有什么能为你做的。只希望,你不要嫌弃。”
    说着,她亲手,将那只温润通透的翡翠手镯,缓缓地,戴上了孟听雨的手腕。
    手镯的尺寸刚刚好。
    冰凉的玉石触碰到皮肤的一瞬间,仿佛有一股暖流,顺着手腕,瞬间流遍了四肢百骸。
    手镯很沉。
    那不仅仅是玉石的重量,更是顾家几代人的传承,是一份沉甸甸的认可与爱。
    沈婉琴看着戴在孟听雨皓腕上的手镯,泪水终于滑落。
    “从今往后,你就是顾家名正顺的当家主母。”
    这句话,比宴会上顾承颐那番霸道的宣告,更让孟听雨感到震撼。
    那代表了全世界的瞩目。
    而这一句,代表了一个家的接纳。
    这个手镯,代表了顾家对她身份的最高认可,比任何华丽的语都更有分量。
    孟听雨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那一抹翠色。
    它温润地贴着她的肌肤,仿佛与她融为了一体。
    她能感受到手镯传来的温润,更能感受到这份突如其来,却又真挚无比的,沉甸甸的爱。
    两世为人,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纯粹的,来自长辈的关爱。
    前世,婆婆的磋磨与刁难,是她一生的噩梦。
    今生,她带着一身的防备与尖刺而来,却在这个寂静的深夜,被一份最传统,也最厚重的爱,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。
    鼻尖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    她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为她拭泪,眼中满是慈爱的女人。
    千万语,都堵在喉咙口。
    最终,只化作一个她渴望了两辈子,却从未能真心叫出口的称呼。
    “妈。”
    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沙哑的颤音。
    却清晰地,落在了沈婉琴的耳朵里。
    沈婉琴闻,身体猛地一震。
    她再也忍不住,一把将孟听雨紧紧地,紧紧地抱在了怀里。
    “哎!我的好孩子!”
    泪水,瞬间决堤。
    婆媳之间最后的那一丝隔阂,那一份若有若无的审视与距离,在这一声“妈”里,在这一次紧紧的相拥中,彻底消融。
    门外。
    顾承颐静静地靠在冰凉的墙壁上。
    他没有进去。
    房间里的对话,他一字不落地,全都听见了。
    他透过那条没有关严的门缝,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个女人,那双深邃的墨色眼眸里,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温柔。
    他的女孩。
    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孩。
    终于得到了她应得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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