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是……”
    “嗯。”顾承颐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,上面显示着刘明辉离开的监控画面,“齐越安插在研究院里,最深的一颗钉子。”
    孟听雨的心沉了下去。
    她无法想象,一个人可以伪装得如此天衣无缝。
    “你早就怀疑他了?”
    “四年前,他是除了我和导师之外,唯一一个知道我将‘中子介质能量传导衰减率’这个核心参数单独设立了物理锁的人。”
    顾承颐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冰锥般的寒意。
    “齐越能那么精准地找到漏洞,必然有内应。”
    “只是我之前……没有想过要去查。”
    他之前,连自己的生死都不在乎,又怎么会在意这些。
    现在,不一样了。
    他看着身边的孟听雨,伸手,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。
    “现在,我要把所有藏在阴沟里的老鼠,一只一只,全都揪出来。”
    不出所料。
    三天后。
    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“云顶”的总统套房内。
    齐越穿着一件花色的真丝睡袍,懒散地靠在沙发上。
    他的面前,放着一份一模一样的,被复印出来的报告。
    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足以让整个世界为之震颤的标题上时,他那双总是带着邪气的琥珀色瞳孔,瞬间被点燃。
    呼吸,变得急促而又滚烫。
    “新型能量晶体……”
    他伸出手,手指带着一丝颤抖,抚过报告的封面,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    那种感觉,比品尝到世界上最顶级的美味,还要让他兴奋。
    “顾承颐……顾承颐!”
    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语气里混杂着极致的嫉妒、狂热,与一丝深深的、不甘的怨毒。
    他以为顾承颐已经是个废人了。
    一个只能坐在轮椅上,靠着药罐子苟延残喘的失败者。
    可现在,这个废人,居然在他最引以为傲的科研领域,再次走到了他的前面。
    他居然,真的快要成功了!
    一种被再次超越的、熟悉的屈辱感,像火焰一样灼烧着齐越的神经。
    凭什么?
    凭什么他顾承颐一生下来就拥有一切?
    家世,背景,还有那颗妖孽般的大脑。
    而自己,无论多么努力,多么不择手段,都只能活在他的阴影之下。
    四年前,他以为自己成功了。
    他亲手将这个天之骄子推下了神坛,让他变成了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。
    他享受了四年把他踩在脚下的快感。
    可现在,这份报告,就像一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。
    它在告诉他,就算顾承颐残了,废了,他依然是那个他永远无法超越的天才。
    不!
    齐越的眼中,闪过一丝疯狂。
    他绝不接受!
    他的目光,再次落到报告上,那份嫉妒,迅速被更加炙热的贪婪所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