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只是地方上豢养的打手。
    对上真正的军人,尤其可能还是军官,心里先就怯了三分。
    “这……这位首长。”
    大胡子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语气软了下来。
    “我们也是奉命办事,上头催得紧……您看,能不能行个方便,让我们进去瞅一眼?就一眼,保证不打扰您和家属休息。”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不死心地又往包厢里瞄。
    里面两张床铺,一张小桌,似乎确实一览无余,藏不下个大活人。
    他的视线在床铺下方那点阴影处停留了一瞬。
    顾彦斌高大的身躯依旧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,牢牢堵在门口。
    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,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,冷冷地钉在众人脸上。
    他缓缓抬起手,动作沉稳有力,探向自己军装上衣的口袋,从里面摸出印着国徽的军官证。
    “需要看我的证件吗?”
    大胡子只扫了一眼,看见上面的职级,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一下,最后那点强撑的硬气彻底消散了。
    他连忙摆手,干笑道。
    “不不不!首长您误会了!我们哪敢查您的证件!打扰了,打扰您一家休息了!“
    “我们这就走,这就走!”
    他一边说,一边用力拽了一把身后两个还有些不甘心的同伴,低声呵斥。
    “还杵着干什么!走啊!”
    三人灰溜溜地转身,脚步仓促地离开了包厢门口。
    包厢门被顾彦斌“咔哒”一声重新锁上。
    床铺底下,郭文羡紧绷到极致的身体猛地一松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。
    他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。
    郭文羡在余婉沁和司慕辰的帮助下,极其小心地从床底挪了出来。
    “谢……谢谢……”
    顾彦斌走到他面前,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种沉稳的安全感。
    他拍了拍郭文羡没有受伤的那边肩膀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    “别怕,有我在。他们不敢再硬闯。”他目光转向余婉沁:“婉沁,他的伤?”
    余婉沁已经快速检查了一下郭文羡腿上的包扎,纱布没有移位,也没有新的渗血。
    “包扎没问题,但刚才的紧张和挪动肯定加重了疼痛和负担,接下来要好好休息,伤口需要静养。”
    顾彦斌点点头,眼神锐利如鹰,迅速做出决断。
    “一会儿我会去找乘警说明情况,你安心在这个车厢休息。
    他转头看向余婉沁:“今晚上你和童童去姨妈那边睡,赵明睿换过来。”
    余婉沁点点头。
    顾彦斌安排好之后,又出去了一趟。
    显然是去部署什么,以防追捕的人不死心,在下一站或者车上再闹出动静。
    童童看着爸爸雷厉风行地处理了这件事,大眼睛里满是崇拜,开心地啃起了之前姨姥姥给的绿豆糕,小腮帮子鼓鼓的。
    确认那些凶神恶煞的“工人”没有再出现。
    郭文羡紧绷的神经才真正松弛下来。
    他感激地看着正小口吃点心的童童,真诚地说。
    “小妹妹,今天真是多亏你了!你简直就是我的小福星,救命恩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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