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旁的一个富家子弟,正高声炫耀着:“赵兄,还是你爹有办法!花了一百两银子,直接从县学老爷那里买了个‘监考名额’,连曾夫子那老顽固的举荐都省了!看那老家伙知道了,脸会不会气绿了!”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    楚峰心中了然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捐监,用钱买资格,自古便是富家子弟的捷径。赵瑜这是铁了心,要在这考场上,与自己一决高下了。
    “咚——!咚——!咚——!”
    三声沉闷的鼓响,考院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,在“嘎吱”声中缓缓打开。
    “开考门——!考生入场——!”
    刹那间,人潮涌动。父母们的叮嘱声、考生们的应和声,汇成一片巨大的喧嚣。楚峰与曾夫子和紫妍告别,随着人流,走进了那座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院落。
    考场内,一排排独立的号舍,如同鸽子笼般整齐排列,气氛肃杀。穿着皂衣的衙役来回巡视,目光锐利如鹰。
    考生们按照考引,各自找到自己的号舍。楚峰坐下,环顾四周,只见大多数考生都面色煞白,手脚发抖,连研墨的手都在哆嗦。
    唯有不远处的赵瑜,神态自若地整理着自己的笔墨纸砚,那套崭新的文房四宝,在昏暗的号舍里都泛着光,与周围人格格不入。
    又是一声锣响,考院大门轰然关闭,彻底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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