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看到冉闵带着两千多骑兵,站在前方官道的时候,邓羌就知道,事情已经变得糟糕透了。
两千多骑兵对于两万八千大军来说,并没有什么威胁,但他们的的确确能够拖慢队伍的步伐。
而这种时候,也别无选择,只能硬扛。
“无需理会,只管前进。”
邓羌咬牙道:“乱箭射来,盾牌抵挡,他们冲过来,就长矛抵挡。”
“可以死人,可以牺牲,但不可以停下脚步。”
他已经做好打算,即使是被这两千骑兵突来杀去,牺牲一万人都在所不惜。
死了人,到时候继续招兵便可,但丢了河内郡,让冉谢联军攻入秦境,那就天大的罪过。
“冉闵!有本事你就来!本将军倒要看看,你两千多骑兵,凭什么阻挡我两万八千大军!”
“我还不信了,你的弓箭是无穷无尽的!”
放了两句狠话,邓羌便带着大军直直朝前而去。
冉闵不不语,只是挥手,让骑兵朝侧翼而去。
他要不断切割敌军的长蛇队伍,最终使其瘫痪。
但邓羌也不是蠢货,眼看此地开阔,便将队伍逐步聚合,结阵往前。
冉闵骑兵不断周游放箭,一直袭扰。
但邓羌的队伍要么举盾抗击,要么回箭迎击,却就是不停下脚步。
冉闵并不着急,他有的是耐心,边打边放,等到对方粮车出现,然后开始猛攻。
只要能够拖住对方的粮车,就能拖住邓羌。
邓羌满头大汗,心脏剧烈跳动,反复计算着距离。
最终,他咬牙道:“不管粮车了,他们运不走的,就地扔了,只管赶路。”
他抓住了最主要的矛盾,就是不惜一切代价,以最快速度支援河内郡。
算算时间,最多还有两日就能到达,士兵身上的口粮足够吃了,那粮食现在留着,就是累赘。
以丞相的聪明,他必然已经全国调集物资,朝河内郡运去,到了那里不会缺粮。
而这个操作,让冉闵的心一沉再沉。
对方脑子里只有往南赶路,不还手,不顾粮,想要拦住他们,实在不容易。
“哈哈哈!”
邓羌大笑道:“怎么了?束手无策了吗?冉闵!你还是早点走吧!到时候河内郡咱们再分高下!”
冉闵眯着眼,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长矛。
不顾粮车都要南下…那你能不顾自己的性命吗?
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道:“所有人听令!杀邓羌!”
两千多骑兵,浩浩荡荡,发疯似的朝着邓羌杀去。
这一刻,秦军再也忍不住了,立刻停下了队伍,结成重重阵型,保护邓羌。
他们结阵,那冉闵就不打了,只是等着他们散开。
一来一去,一个时辰都快耽误了。
邓羌心急如焚,急忙道:“不管他!继续朝前!老子就不行他杀的进来!”
阵型散开,大军继续朝前,邓羌直接缩进了队伍的最中间,被上万人包裹着。
冉闵观察着地势,又带着骑兵冲击对方最前面的部队。
秦军冗成一团,他冲杀前边的人,一个个倒地的同时,后边的速度就自然慢了下来。
秦军冗成一团,他冲杀前边的人,一个个倒地的同时,后边的速度就自然慢了下来。
人的意志再强,也不可能完全忽视骑兵。
但只要你前边的人有回应,哪怕是举盾防守,都会影响速度。
这是一场目的清晰的拉锯战,双方都尽量争取不犯错,冉闵和邓羌,基本上都做到了极致。
直到第二天,冉闵已经很清楚了,自己无法拖住邓羌了。
于是他才派出两个骑兵,沉声道:“去告诉谢秋瞳,我们就算竭尽全力,也只能六个时辰。”
说完话,他突然皱起了眉头,猛然回头,嘴角勾了起来。
……
黄昏,残阳如血。
谢秋瞳率领五万大军,刚刚到达河内郡东方城门。
与此同时,她接到了冉闵的情报,脸色顿时沉了下去。
“六个时辰?”
她不禁冷笑道:“他的意思是,要我在六个时辰之内,攻下有杨安一万大军驻守的河内郡?”
“他当杨安不会打仗?还是说他认为我们该把这五万人都填进去,和对方同归于尽?”
抱怨归抱怨,但她还是很清楚,一旦邓羌回援,王猛的物资送到河内郡,那一切就晚了。
只能杀,先拼命打一场再说。
她做事情从来不犹豫,当即下令组织人手,准备攻城,大型的攻城器械,她早已备好。
而做完这些准备,又是两个骑兵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