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正道身体顿了一下,然后缓缓从椅子上滑到地上,跪伏下去,以头触地,默然无语。
邱介扭头看了安正道一眼,也跟着跪伏下去。
沈余哀嚎一声,似哭似喊。
“皇上啊。。。”
随着喊声,身体也匍匐在地。
四周的太监宫女也跟着纷纷跪在地上。
成德殿内发出一阵压抑的哭声。
赵坚起身,来到大殿中间,面南背北,缓缓跪在地上,垂头不语。
安正道趴在地上待了一会儿后,艰难撑起身子,一双老眼,带了浑浊的泪水,看向太子。
“殿下节哀,大正不可一日无主,还请殿下登基为帝,完成先皇未竟事业。。。”
他身为丞相,早有预感,皇帝赵争死了并非一日。
估计太子就在等合适的时间,公布此事,然后期待有人提议,太子登基之事。
安正道是太子赵坚的老师,又是当朝丞相,此事由他开口,再合适不过。
赵坚抽噎着摇摇头:“孤不能,也无此能,还请诸位爱卿另选贤能,继承父皇大业。”
邱介收住悲声,嘶声道。
“身为太子,自当继承皇族大统,完成先皇未竟之大业,方能对得起太子的称谓。”
赵坚继续摇头:“大将军所,孤不能苟同,坚虽屡立战功,却未能将大正带向繁荣昌盛,坚愧对父皇。”
沈余知道,这都是太子的谦辞,也是必须有的程序,下面就该轮到他说话了。
“殿下,老臣以为,再无比太子殿下更称职的大正继承者,还请您三思,以继承先帝之志。”
赵坚依然摇头,坚辞不受。
成德殿内,三位老臣互相对视一眼,然后齐声喊道。
“请太子殿下继位,臣等死谏。”
太子赵坚闻听此,立刻冲着南方磕头三次,然后起身,缓步来到安正道跟前,双手将其搀扶起来。
然后依次将邱介和沈余也搀扶起来。
“唉,既然如此,孤便临危受命,诸位爱卿,请为先皇证身。”
赵坚说完,踉跄转身,被应声惠扶着,往后殿走去。
守了好久的皇帝寝宫,终于撤去了守卫,那些被憋在宫里多日的太监宫女,也都脸色青白地溜了出来。
安正道行了公文,广发通告。
大正朝文武官员,一齐来宫内听宣。
只是,能来拜祭先皇赵争的官员,实在少得可怜。
原来的文武百官,能上朝的近二百人,可眼前的大殿内,只跪伏了四十几位官员。
大正京都城内,两万御林军全部调动起来,全城戒严。
所有人都衣白穿素,门前贴了白纸。
大正皇宫内香烟袅袅,传来阵阵念经声,磬钵乱响,钟鼓齐鸣。
赵天瑜被人押着,来到后宫里,三四个宫女将其扒光了衣服,摁在水池子里洗了个干净。
然后换上盛装,描眉画眼,穿金戴银。
本来还满心疑惑的赵天瑜。
一路上的状况,让她隐隐猜到了自己的下场,该是要与赵争陪葬了。